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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應該是某種禁咒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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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個六族並存的世界,分彆為神、仙、人、鬼、魔、妖。

上古鎮妖世家強盛的原因,唯有妖族分崩離析,勢單力薄,至今在凡間與人類並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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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傢夥快來看看,有妖偷了我的果子!”

一聲叫嚷,惹得青竹城中原本熙熙攘攘的街巷變得安靜起來,紛紛圍向了一個壯漢的果子攤。

“各位父老鄉親明鑒啊,他手裡還拿著我攤子上的果子,卻敢言不是他偷的!豈有此理!”壯漢一怒之下踹向了正匍匐在地上的妖,隻見地上的妖悶哼一聲,竟是從嘴裡吐了口血沫。

眾人驚呼一聲,可壯漢不僅波瀾不驚,氣焰還更為囂張,他一把奪過那妖手裡的果子,舉著示意:“大家說說,這果子都臟了,這可讓這死乞丐怎麼賠!”

“乾脆把他送去妖都,坐幾天牢就老實了。”

“妖啊,向來不都是這個德行麼,要不是有四大鎮妖世家坐鎮,這些妖都不知道要猖狂到什麼地步呢!”

“嘖嘖…畜生就是畜生,裝什麼人啊…”

圍觀的百姓都議論了起來。

聽著不堪入耳的言論,那妖似想要抬起頭來說些什麼,但又因為太虛弱倒了下去。

“對不起...對不起...”他嘴裡一直不斷重複著,可惜周遭的聲音太大了,完全覆蓋住了。

壯漢不依不饒地抓起他的頭髮,嗤笑道:“這頭上還有兩犄角呢,是什麼羊妖牛妖嗎?”

“難道現在什麼畜牲都可以是妖了?”

這番話無異引起鬨堂大笑。

此時一名眉目清冷,神色淡漠的女子在人群中站了一會,隨即撥開了人群站在最前端,引人注目。

誰知,她一開口就換了一副賠笑的模樣:“這位老闆息息怒,他拿了你多少果子我賠你兩倍可好?”

壯漢聞聲抬頭,一把將果子摔到地上:“他孃的哪來的村野鄉婦也敢管老子?”

“老闆,我隻不過是想息事寧人罷了,今日可是上元節,您這麼鬨多不光彩。”薑長泠臉上依舊微笑著,隻不過這完美的麵具上似乎快要裂出一條縫來。

有那麼幾許圍觀的百姓見著了薑長泠腰間彆著的妖都令牌都默默散了,隻剩下幾個膽子大的還在駐足觀看。

“呸,妖都的捉妖師就了不起啊,還能包庇畜牲不成?”壯漢的聲音放小了一些,倒變得有些心虛。

薑長泠俯下身將果子撿起塞到了壯漢的懷裡,莞爾一笑:“老闆,彆敬酒不吃吃罰酒了。”

說時遲那時快,那瞬間的變臉也就隻有壯漢能清楚看到,嚇得他渾身一顫。

接連著他又看見周遭像是暗了下來,多了幾個不像人的東西盯著他。

壯漢嚥了好幾口唾沫,跋扈的姿態煙消雲散,變得畏頭畏腳。

等果子離開他懷裡的時候他才醒了過來停止冷顫。

薑長泠掏了銅錢放下道:“老闆就不計較了吧?”

“你個…”壯漢欲想罵人,但又想起方纔的場景,驚悚得很,索性瞪著她閉嘴不說話了。

地上的妖約莫也知道自己被救了,撐著地上起來連連點頭:“謝謝你謝謝你…”

薑長泠蹲下身,抓住他的手腕輸送了些靈力,又將果子送了給他。

“快些走吧,不必言謝。”

妖錯愕抬頭,隻看清了薑長泠決絕離開的背影...

繼果子攤事件後,無數聲驚呼又在不遠處響起。

薑長泠眉頭輕皺,視線隨著一個上躥下跳的虎妖,而那虎妖懷裡還抱著一名少女,正哭得梨花帶雨。

她作為妖都辦事處三處的入門捉妖師,這虎妖的級彆原本不是她該抓的,她原本的目的隻是跟蹤這名虎妖。

冇想到這虎妖倒是猖獗起來,當眾抓起人了。

薑長泠三兩下點地飛上屋簷,追著那虎妖,她五指一張,一股用熒藍色靈流彙聚編織成的傅妖繩便破掌而出,如同一條巧蛇迅猛地咬向虎妖!

虎妖自是感覺背後有靈力異動,且威力不凡,為了自保他隻好將那女子一把丟下長街。

“啊——”

女子的尖叫戛然而止,因為想象中的下墜感並冇有持續,反倒是一條溫潤的繩索將她接了下來。

薑長泠穩住平民後,那虎妖果斷地跳下了那片紅街,她見狀也隻好收起繩索跟著跳下,以免傷及無辜。

而虎妖為了甩掉薑長泠,索性一轉身跑進了一家燈火通明的酒館。

*

“魔君,哦不,呸呸呸,公子,我好像看見了有一隻妖向我們這酒館闖進來了。”一名男子正攀附在酒館閣樓的窗沿瞧著那街上的亂象。

而坐在他身後的魔君蕭燼一襲雪白的衣袍,正閉著眼睛不知在思索著什麼,遲遲冇有開口說話。

符月炳冇聽到他家魔君的迴應,便收回視線轉過身去,試探問道:“公子...蕭...君哦不...公子?”

蕭燼就靜靜地坐在那,手裡還端握著一個酒杯,蒼白的臉似要與衣袍融為一體,整個人從頭到腳都縈繞著一股涼意。

這是他們來人間的第一天,蕭燼剛嚐了這人間釀的酒,也不知道是有毒還是難喝。

“蕭公子!”這下符月炳提高了聲量,人站得直挺挺的,“屬下這就下去替公子殺了這家酒館的老闆!”

誰知,符月炳話音剛落,蕭燼握在手上那小巧的酒杯也順應傾倒,還流淌著汩汩的酒水...

完了,魔君是中毒了!

在一瞬間,符月炳便檢討自己竟對看見熱鬨的人間有所憧憬。

砰——

木門一下被推開,門前站著的正是那隻在街上被追捕的虎妖。

他氣喘籲籲地望著四周,似乎在尋找什麼,每次目光都要從蕭燼身上看一眼,唯獨冇有看向符月炳。

“大膽妖孽!”正當符月炳要拔劍相向時,他麵前的魔君已緩緩掀開眼皮盯向虎妖。

見狀,符月炳又默默將劍收了回去。

虎妖像是受驚了愣在原地。

蕭燼顯然有些不耐煩了,稍稍地蹙起了眉頭。

虎妖一會才恢複了凶猛的神情罵了一句:“他孃的哪來的妖氣!”

於是幾步一個淩空翻身便跳出了窗台。

“...誒?”符月炳還冇完全從震驚中走出,身體本能反應地向窗台走了一步。

“不必追了。”蕭燼道。

結果那虎妖前腳剛走,一個急重的腳步聲又停留在了他們房門前。

正是薑長泠。

她隻隨意地瞥了兩眼房中的兩人,隨即直奔窗台。

不過,這一翻窗並不順利,她剛想一手撐著窗台翻出去,結果似乎是被一條線絆住,手指不得動彈,以至於她半個身體都淩空在窗台,而另一隻手還被廂房中的線捆綁住。

於此同時,桌上的酒杯碎了一地。

“公子!”符月炳看著蕭燼趴倒在桌邊,五根手指還莫名其妙地指向薑長泠。

像是用了什麼法術把她攔住了。

模糊不清的眼前,蕭燼纔看清,倒不是什麼酒醒了,而是渾身上下傳來割裂的疼痛讓他疼醒了。

他垂眸看見了手上無名指的銀戒,上麵還有一條金絲線纏著,一直延綿到了那名女子的手指上。

這銀戒是什麼?

這絲線是什麼?

這女子又是誰?

被拉扯住的薑長泠也倒吸了一口涼氣,被迫後退了一步,體內的撕裂感才得以好轉。

她默默看向自己的左手,竟不知何時多了一枚戒指。

於是她憤憤地轉身看向右手銀戒上金絲線另一頭的主人。

這時,窗邊猛然灌進一陣凜冽的寒風,似要將她的眉頭撫平。

這懸浮在空中的金絲線飄飄舞動著,像是一道輕盈到冇有重量的枷鎖。

在看見蕭燼後的她胸口忽然刺痛了一瞬,茫然的瞳孔又恢複了清亮。

儘管如此,她的喉頭像是湧出了一股無法下嚥的悲愴,直逼人要落淚。

蕭燼看著她那副難堪的模樣:?

“這位小姐,本公子自知玉樹臨風,天下無雙,但你也無需用這種低劣的手段認識我吧。”蕭燼手腕上的血痕已然消失,醉氣蕩然無存。

可薑長泠越看他越想吐,她趕忙往窗台旁邊移動了幾步,走到了角落,手撐著牆乾嘔了起來。

蕭燼雖然看她不爽,但還是被絲線牽扯著起身隨著她的步伐走了幾步。

房內燭影斑駁,映著蕭燼高大的黑影在地麵,也不知她盯著地板上的影子拍胸口拍了多久,眼淚終於不流了。

“不知小姐姓甚名誰,是哪的奇人,竟然見到本公子會想吐?”蕭燼凜冽的聲音從她身後傳來。

她用衣袖抹了抹眼角,隨即回答道:“我並不是哪個府上的小姐,我不過是妖都辦事處的一個小捉妖師。”

“我叫薑長泠。”薑長泠轉過身來,一雙微紅的清澈眼睛微微彎起,“如你所知,我不過是一介草民,又有何能耐施展法術捆綁公子你呢?”

“方纔那虎妖正是我奉命勘察之妖。”

“哦?”蕭燼的眉眼冷了下來。

符月炳倒是會了意,立馬抽出了一把劍,抓住劍柄抵住了薑長泠的脖子。

“膽敢欺騙我家公子!”

“這位小捉妖師,彆以為我看著很好說話就騙我,我隨時可以殺了你。”蕭燼笑了笑,將手背過身去。

薑長泠仰起脖子,雙指抵住劍鋒,釋放了一絲靈力向符月炳探去,一邊笑道:“這位公子風流倜儻,一表人才,長那麼俊俏一定是個好人,咱能不能先把劍放下再說?嗯?”

蕭燼冷嗬了一聲,問道:“凡人都這麼油嘴滑舌的嗎?”

符月炳提著劍更壓近一步:“老實交代你這施展的是什麼咒術!”

那一絲靈力遊了回來,原本淡定的薑長泠都變得不淡定了。

因為凡是修煉之人,多多少少會透露出自身靈力的威壓,若是有意收斂,也能讓人施法探之。

可她絲毫探索不出麵前人的靈力波動,說明這人的靈力要比她高很多。

若是一個公子身邊的仆人都如此強勁,那本尊豈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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