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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場議事中,師尊會給自己的弟子抽簽,以此來決定大比的順序。
而莫知顯然是忘記了這件事。
他僵硬的轉過頭,果然,自家小徒兒本就冷淡的臉上更是佈滿了冰霜。
還冇等他開口,澤蘭快速說道:“若是師尊不便,那就由我去抽簽,反正天衍宗的諸位都已經習慣了……”
他頓了一下,繼續說道:“習慣了師尊整日閉關,潛心修煉。”
天衍宗的諸位並不知曉莫知尊者是一個如此懶惰的人,在大家的認知中,他是一名芝蘭玉樹,典則俊雅般的人物。
如謫仙般的存在。
怎麼會因為想睡懶覺,而不去幫徒弟抽簽呢。
隻能是醉心於修煉不可自拔。
澤蘭越想越氣,行了一禮,便轉身離去。
“站住!”莫知氣急敗壞的叫住他。
“我說不去了嗎?一天天的,不長個子,光長脾氣了是吧!越發任性了。”
澤蘭停下腳步,轉身看著莫知不言語。
莫知一頓,糟了,說到小徒兒傷心處了。
這下更不好哄了。
澤蘭的個子並不算矮,但在身高一米九的莫知的麵前顯然不夠看,甚至比他小一歲的師弟都快追上他的身高。
這是他不可言說的痛。
莫知躲避著他的眼神,“為師一定去,馬上去,你去外麵等一下,為師換件衣服。”
澤蘭聽話的出去了,還貼心的關上了門。
隻不過心裡很不服氣。
他?越發任性?
與上天入地,招貓逗狗的師弟師妹相比,他已經夠聽話了吧!
努力修煉,侍奉師尊,教導養育師弟師妹,處理宗門內外事務,哪一樣出過錯?
反倒是師尊,明明早就答應了去抽簽,又給忘了,根本冇有把自己放在心上。
在澤蘭滔滔不絕的腹誹聲中,莫知打開了門。
他換了一身月白色的長袍,青絲半束,髮髻上插著一支白玉簪。
人模狗樣。
莫知走上前,溫暖乾燥的手掌包裹住澤蘭稍帶著涼意的手,扯著他上了自己的佩劍。
澤蘭掙紮了一下,“師尊我已經是玄階了,可以自己禦劍。”
天地玄黃,玄階已經超越了大部分修真者。
莫知不理會弟子的話,自顧自道:“不然師尊抱著你如何,就像你小時候那樣,你那時候最喜歡坐在師尊胳膊上了,還摟著我脖子,讓我帶你飛,真可愛。”
澤蘭猛地抽出手,麵上假裝鎮定,實際上耳朵通紅。
他稍稍後退兩步,拉開了和莫知的距離。
“師尊若是能像我小時候那般溫潤如玉就好了。”
莫知啞然。
他也是做過幾年好師尊的。
剛收澤蘭為徒時,小糰子很冇有安全感,睡覺都要和他一起。
莫知早已入了天階,隻差一點,便可一步成仙。
自然不需要像凡人那般吃飯睡覺。
但他為了讓小糰子安心,便每日陪他吃飯,睡覺,練功。
是什麼時候變的呢?
好像是小澤蘭第一次掉乳牙開始。
看著泫然欲泣想要撒嬌求抱,卻又緊緊捂住自己嘴巴的小澤蘭,莫知第一次不在意形象的笑了出來。
小澤蘭很震驚,也很傷心。
他整整一天冇有理會自家師尊。
莫知卻彷彿打開了新天地,欺負小孩子也太快樂了,而且他還冇有受到天道的懲罰。
在此之前,隻要他做出一絲不符合自身身份的事情,都會受到天道的懲罰。
他本就不是一個正經人,隻因受著天道的桎梏,才勉強收斂性子,裝出得道高人的模樣。
稍稍出格,他的心臟就會如同被一隻手握緊,絞痛的無法呼吸。
澤蘭的出現是個意外。
師徒二人相顧無言,不多時,來到了議事堂門外。
澤蘭的二師弟鬱翊早已等候在門外。
他翹首以盼,在看到自家師尊和師兄時,熱切的揮了揮手。
“大師兄還是你厲害,隻有你才能請的動師尊他老人家。”鬱翊勾住澤蘭的肩,嘚啵嘚啵,完全冇有注意到自家師尊嫌棄的神情。
反倒是澤蘭瞟了他一眼,然後對著鬱翊嗯了一聲。
莫知想不明白了,自己還冇到人老珠黃的年紀吧,怎麼就成老人家了。
臭小子,得加練。
議事堂前門大開,天衍宗的各位長老起身向著莫知行禮。
莫知也是天衍宗的一位長老,隻不過他的修為太高了。
前任掌門也就是莫知和現任掌門的師尊,原本他是想傳位於莫知的,但被他以“潛心修道不可沾染世俗之事”為由拒絕了。
“師弟,你來晚了。”掌門宿莽坐在主位,神色威嚴。
莫知行了一禮,“師兄
近日我隱約覺得修為有所鬆動,想著或許閉關幾年就可飛昇成仙,這才耽誤了些。”
對於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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