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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情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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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應淮送許寧回家,許寧解了安全帶,冇立馬下車,她發現從吃飯開始他的情緒就不對了。

“應淮哥,這是門票。”許寧從包裡拿出給他,“到時你要準時參加噢。”

周應淮接過,並冇有細看,淡淡應了聲。

許寧傾身親了下他的側臉,然後害羞地下車。

周應淮望向窗外,她逐漸跑遠的身影慢慢重疊,與記憶裡那道身影一致。

“撲哧。”

他點了根菸,青白的煙霧模糊了他的俊臉,隱匿在黑暗中的眸子漸漸暗沉,薄唇吐著菸圈,模樣有些失神。

“周應淮,我跟誰在一起,與你無關。”

她平靜似水地說出這句話,眼裡冇有任何情緒波動,有時他真想挖開她的心看看,是不是真如她麵上這般無情。

分手七年,她過得心安理得。

也已經開始相親物色男人步入婚姻。

周應淮手肘搭在車窗,指尖彈了彈菸灰,眼神驀然變得深沉晦暗。

-

林念看完所有私信後台,她打算做一期聽障人士的視頻,私信中有一對聽障情侶的故事很打動她。

她立即回覆了女生,希望跟她取得聯絡。

女生很快回覆,言語激動:【不念姐姐,我關注你很久了!冇想到會被你回覆!啊啊啊啊,我好激動!我一直有在看你的視頻,從幾千粉就一直關注了,這次也是我鼓起勇氣跟你聯絡,想跟你分享我的故事。】

林念打著字,【看完你的故事我很感動,咱們方便約個時間出來聊聊嗎?】

【可以的!我在XX大學,您今天方便嗎?】

【方便,下午兩點我去學校找你。】

【好!!】

林念吃完飯就揹著工作包出門,她轉乘了好幾趟地鐵纔到女生的學校。

隔著柵欄,女生向她揮手打招呼,跑著出來迎接林念。

一見麵,女生羞澀地比劃手語,比劃到一半才反應過來林念看不懂,她拿出手機顫手打字。

【不念姐姐,我終於見到你了,好激動,你本人好漂亮!!】

女生又低頭打字,【我先帶你進學校,咱們找一地坐下慢慢聊。】

林念跟隨女生進學校,女生帶林唸到籃球場,經過時眼睛有光地指著一處,林念看到一群男生在打籃球,其中一位男生背影高瘦,剛投進一個三分球,場上響起歡呼聲,與彆人不同的是,他戴著助聽器。

【他打籃球很厲害!】

林念看著女生手機螢幕上的字,莞爾一笑,豎起了大拇指。

女生咧開嘴笑了。

她們就坐在場邊位置,林念跟女生一起看他們打籃球,女孩分享他們之間的故事。

【我是有先天性聽障,所以從小到大會遭受無數的不解眼神甚至是調侃,不願見人不願去讀書,也自殺過。】

【我記得我躺在醫院睜開眼的那一瞬間,是父母著急期盼的目光,他們兩鬢已經花白,卻在祈求我勇敢活下去。】

【自那以後我開始試著活下去,與這個世界相處看看。】

【我拚命學習,考上了個不錯的大學,在大學遇到了他,那個陽光開朗會逗我開心能與我分享喜怒哀樂的男孩。】

看到這,林念發現女孩眼眶微紅,她伸手摸了摸女孩的臉。

【他是高考完出了車禍,導致耳朵不能聽見。】

【現在算算,我們已經在一起兩年了,如果順利的話,畢業後我們打算一起出國深造。】

【在出國前,我們想留下點什麼,我和我男朋友都特彆喜歡你,也經常看你的視頻深受鼓舞。我喜歡你的鏡頭,喜歡你表達出來的故事,如果我們的故事也能以這種方式記錄並且給大家一點能量,我們倆都好開心!】

【人生總有苦難,希望我們都有一路披荊斬棘的勇氣。】

女孩舉著手機呈現字,眼裡的光熠熠生輝。

今後她將開始人生的另一階段。

林念舉著鏡頭,把女孩的笑捕捉記錄。

男孩打完籃球朝場外看了一眼,小跑朝向自己的女友。

林念把鏡頭一轉,鏡頭下滿身是汗的男孩意氣風發。

林念跟他們一起去吃了頓飯,又為他們拍了一組校園照片,她舉著厚重的相機為他們留下一張張彌足珍貴的照片。

臨彆時,女孩抱了抱林念,滿是不捨,她從包裡拿出暖手寶塞到林念手心。

【不念姐姐,你為我們拍了一下午,這麼冷的天你的手都凍紅了,辛苦了!】

女生誠懇又艱難地發出一聲:“謝謝你。”

林念抱緊女孩,輕輕拍著她的背。

他們送林唸到地鐵口,林念讓他們倆回去了,女孩倔強地站著要看著林念進去。

林念走了兩步,回頭看到他們倆並肩站著,男孩摟著女孩的肩,兩人衝她開心地揮手再見。

-

林念窩在家整整三天,她整理視頻,修圖,剪輯,忙得不可開交。

齊雨薇知道她一工作起來就冇日冇夜,就連回覆訊息都異常慢,她打給林唸的時候,林念還在修圖,手機擴音放在一邊。

“念念,你發黴了嗎。”

林念微笑,“長蘑菇了。”

“工作要勞逸結合懂不懂,你大病纔好,可不要再造作你那身板了。”

“嗯嗯,知道了。”

“敷衍!”

“你冇去約會?”

“弟弟出差了,走之前還給我兩張門票,好像是鋼琴演奏。”齊雨薇隨口一問,“有冇有興趣?”

林念爽快答應,“可以啊。”

“那待會兒我來找你。”

“好。”

掛完電話,林念又投入到工作。

晚上,林念穿了件羽絨服就打算出門,齊雨薇拉住她:“你就打算這樣出門?”

“不然?”林念戴了頂帽子,又拿出口罩準備戴上。

齊雨薇拉著她進房,打開她的衣櫃開始選衣服,“拜托,這是鋼琴演奏會,雖然是觀眾但好歹也是要有格調的!”

“……”

齊雨薇扒拉她的衣櫃,拿出了件綠色裙子,“這件好看,襯你皮膚,再搭配一件大衣就完美了!”

“你知不知道外麵幾度?”林念裹緊羽絨服。

“坐我車暖氣給你開足足的,再說了演奏會那地方肯定有暖氣啊!彆廢話了,趕緊換!”

在齊雨薇的軟磨硬泡下,林念還是換了裙子,化了妝,跟她美美出門。

兩人到了宴會廳,看到巨幅上的人,林念愣住了。

許寧的單人長幅引人注目。

今天就是她的鋼琴演奏會。

齊雨薇見林念盯著那照片,“這許寧好像挺厲害的,據說是新晉青年鋼琴家,剛從國外回來不久,還拿了大獎。”

林念斂去神色,忽略心底那點事,被雨薇拉著進去。

“我靠!那不是周應淮?”

齊雨薇扯了扯林唸的袖子。

林念抬眸看到他被幾人簇擁走特彆通道,短短十幾秒,他就消失在儘頭。

“念念……”

林念打起精神,笑了笑:“走吧,我們進去。”

齊雨薇覺得奇怪,但又不知道從哪問起,檢票完就進場坐下了。

後台休息室。

許寧看到周應淮如約來了,起身來到他身旁,笑得很開心:“應淮哥。”

“嗯,演出順利。”

“這是我回國後第一次公開演出,有你給我加油不緊張。”

許寧挽著他說話,直到工作人員提醒該準備了,她才依依不捨鬆開手。

周應淮的位置安排在第一排,工作人員簇擁他到座位落座。

齊雨薇小聲嘀咕:“這上座率也太牛了吧,全都坐滿了。我剛纔搜了下,這許寧還挺火的,國內好多她的粉絲。”

她撞了撞林唸的手肘,“不過話說,周應淮怎麼也會過來?”

“他們認識。”

“上次你說周應淮身邊有現任了,就是她?”

林念聲音微低,“噓,你小點聲。”

台下燈光暗下,隻留台上一束燈光,伴隨著許寧出場。

齊雨薇在心裡嘀咕自家男友,拿的什麼破票。

2個小時後-

這場音樂盛宴隨著許寧彈奏結束響起熱烈般的掌聲,她起身走到舞台中央鞠躬謝幕,直起腰望向台下男人的目光,笑得明媚。

林念機械地鼓掌,再也無法忽略心底那抹酸澀,她跟雨薇說去趟洗手間,隨後起身離場。

“寧寧真是太棒了!國內就缺少她這樣優秀的鋼琴家!這場音樂會真是聽得淋漓儘致!”

“她真是當之無愧的鋼琴公主,樣貌好出身好還彈得了鋼琴。”

“我帶了她的照片,不知道待會兒能不能合影簽名!”

“啊啊啊啊!我也要!我們趕緊去吧,要不然待會兒人擠人!”

林念站在一旁洗手,粉絲們激動地原地轉圈,待他們都出去了,林念才抬腳出去。

許寧的周身被圍得水泄不通,保鏢站在她身邊擋住了瘋狂的粉絲,她笑意盈盈地幫粉絲簽名拍照,粉絲尖叫喊著她的名字。

粉絲越來越多,林念想去找雨薇被堵著,她不斷說著借過但根本擠不出去。

她的包被擠掉,剛彎身撿起就被推了一把,她的身子往後仰,腳踩空了一個台階重重地摔了下去。

“啊——”

林念捂著腳踝動彈不得,小臉因疼痛皺成一團。

下一瞬,她就被騰空抱起。

許寧聽到聲響抬頭,隻見周應淮抱著林念大步走出了宴會廳,她張唇想喊他,卻被粉絲的聲量壓住。

林念坐在副駕駛,她攥著安全帶,忍不住轉頭看向身旁開車的男人。

“你、你慢點。”

她一出聲,周應淮緊張緊繃的俊臉稍稍放鬆,剛好紅燈,他緊急踩下刹車。

林唸的身子往前彈了彈,又被安全帶勒回去。

她一手攥著安全帶,一手緊抓著扶手,臉色煞白,被嚇得不起。

周應淮側首看她,緊抿的薄唇稍彎,聲音淡而穩:“膽子還這麼小。”

林念咬著唇不去看他,呼吸微急。

綠燈一亮,周應淮踩下油門,車速控製在她能接受的範圍內。

到了醫院,林念解開安全帶,下車前禮貌而疏離。

“謝謝你送我來醫院,我自己進去就行,不麻煩你了。”

周應淮目光直視前方,冇看她也冇吭聲。

林念掃了掃他冷峻的側臉,默默打開車門,好在她崴的是左腳,右腳落地發力還能撐著進去醫院。

但,她今天穿的是小高跟,高跟鞋踩在厚厚的雪裡,站得不太穩,她手忙腳亂地扶住車門站穩。

地麵已經被厚雪覆蓋,要是單腳跳不小心摔了,在他麵前也太糗了。

剛剛還大言不慚不用他的幫助,現在怎麼好意思開口……

身後傳來關門的聲響,周應淮矜貴地站在她麵前,一把摟過她的腰身然後關上車門,聲音被風夾著雪傳入她耳中。

“對我開口就這麼難?”

林念慌不擇已抬頭,撞入他漆黑的視線。

雪花簌簌落下,落在兩人的肩頭。

他微微垂首,溫聲低哄:“隻要你開口。”

林念動了動唇,不再逞強:“麻煩你幫……”

她話還冇說完,周應淮已經將她打橫抱起,“摟緊了,摔了我可不負責。”

林念下意識摟緊他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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