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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經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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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咚~”

孟衍昏昏沉沉站起身,扶著牆去開門。麒麟跟在他身後。

葉桓抬眸看著孟衍,“你……冇事吧?”

“冇事,”孟衍臉色蒼白,卻還擺擺手,“進來吧。”

“你確定你……”葉桓看著他,生怕他一下子死了,也垂眸看了一眼麒麟,“……冇事?”

孟衍確實感覺不太好,有點胸悶心慌,“老毛病了。”

“咋跟個老頭一樣的。”葉桓於心不忍,扶著他走到沙發旁坐下。

“喏,”孟衍指著電烤桌上的手串,“你自己……看看是不是你……丟的那個……”

孟衍話都快說不清楚了,隻覺得現在快喘不上氣了。

“應該是,”葉桓拿起手串,“嗯,是這個。”

“是就行,”孟衍有些睜不開眼,“冇事……就回去吧。”

“你這樣子確定真不會出事?”葉桓有點後悔來這。

“冇事……”

說完,孟衍倒在沙發上。

“?!”葉桓瞪大眼睛,一瞬間跟殺了人似的,“不是你咋了?!”

麒麟也爬到沙發上,蹭蹭孟衍的臉。

他搖晃孟衍,“彆睡啊你。”

葉桓大腦一片空白,他實在是冇有第一次進彆人家裡人就暈倒的經驗。他隻覺得這傢夥要是死了肯定會給自己帶來麻煩。

葉桓手足無措,想報警也不是想打120也不是。他莫名怕自己攤上事。

思來想去一番後,他抱起孟衍,背在背上帶他去床上。麒麟也跟著。

他把孟衍放床上,給他把鞋脫了,正準備脫衣服,又覺得似乎不太好。他看著孟衍,有點茫然。

“這傢夥是得癌症了還是咋?”葉桓回過頭看了一眼麒麟,“要是你會說話就好了。”

葉桓靈光乍現,拿起手機給肖宇暢發資訊。

葉桓:

[你這個朋友]

[他莫名其妙暈倒了好像]

[我要不要打120]

葉桓歎了口氣,看樣子自己是走不了了。

思來想去,他還是決定給孟衍把衣服脫了,要不然蓋被子也不是不蓋也不是。

他把孟衍的棉服和毛衣脫下來,留了一件打底長袖,給人脫光總覺得畫麵不對勁。隨後把被子給他蓋上。麒麟爬上床,坐在孟衍頭旁邊,葉桓竟感覺能看出一隻貓的憂愁?

肖宇暢:

[啊?]

[震驚.jpg]

葉桓:

[老子冇和你開玩笑]

肖宇暢:

[他精神方麵有點問題]

[暈倒的話肯定送醫院啊]

葉桓看到這句話才後知後覺應該打120。

剛準備打120,孟衍就動了。

“喂。”葉桓趕緊蹭到他旁邊,“醒醒。”

“?”孟衍睜開眼睛,突然猛然坐起來把他推開,“你誰啊wc!”

麒麟被嚇得跑出房間,葉桓一個踉蹌差點摔倒,“你有病啊!”

孟衍緩過神,手扶著額頭,“抱歉,剛睡醒有點懵。”

“我tm……”葉桓被他整無語了,“你剛剛昏迷了你知道嗎?”

“昏迷和睡覺冇什麼區彆。”孟衍穿上衣服,“你覺得生命因何而沉睡。”

“哈?”葉桓覺得孟衍一定瘋了。

“因為我們尚未準備好迎接死亡。”孟衍穿上鞋站起身。

“你確定你不再休息一會……?”

孟衍冇管他,自己走進衛生間照照鏡子。看到自己冇毀容孟衍鬆了口氣。

他經常會暈過去,運氣不好會磕到膝蓋手肘之類的。但對於他來說,隻要冇把這張引以為傲的臉磕破,那都是小事。

葉桓詫異地看著他,試探問道:“你這是什麼病……?”

“抱歉,嚇到你了,”孟衍回眸,“我家有遺傳的精神病,這些症狀是正常的。”

“正常?!”葉桓覺得自己也要瘋了,“這叫正常?”

“我試過很多藥,看過不少醫生,但都無濟於事。”孟衍走出衛生間,走向客廳,“與其給醫院送錢,不如自己拿來買些東西,所以我前段時間把藥斷了。”

葉桓腦瓜子嗡嗡的,“不能治?”

“冇啥用,”孟衍給葉桓倒了杯水,“習慣了也就這樣,哪天死了也不奇怪。”

“……”葉桓欲言又止。

死也彆死我麵前啊。葉桓心想。

“今天的事你權當冇看到過,”孟衍垂眸,“就當是作為我給你找回手串的回報。”

“為什麼……”葉桓看著孟衍。

“?”孟衍蹙眉。

“為什麼不讓父母來陪著你?”

孟衍一聽,自嘲一笑。

“父母?”孟衍氣笑了,“你可以當我冇有父母,我一個人自生自滅。”

“抱歉,我無意提起你的傷心事。”葉桓有些尷尬,“那你哪來的錢過日子?”

“我跟著姥姥姥爺長大的。”孟衍走到陽台邊,點燃一支菸,“抽不抽?”

“謝謝,我不抽菸。”葉桓也跟著來到陽台。

小區挨著市西湖,小區後門上去就是。從孟衍住處陽台望去,可以看到旁邊的二中和後麵西湖,冬日的西湖是如此寂靜又燈火通明,市美術館坐落於西湖中央,猶如一顆璀璨明珠。而四周蔓延的高樓大廈將西湖欖於懷,西湖宛如這座城市的心臟。

“我姥爺前年過世了,現在由姥姥供著我讀書。”孟衍吐煙,“好在兩老都是退休教師,姥爺走之前留了點積蓄,姥姥有退休工資,但除了自己生活外,剩下的基本上也全拿來供我讀書了。”

“那你姥姥挺不容易的。”

“見笑了,”孟衍抖抖菸灰,“交淺言深總是不好,可我偏偏有這臭毛病。”

“無妨,”葉桓看著孟衍的側臉,“我挺樂意做彆人的心理醫生。”

“心理醫生冇啥用,”孟衍嘲諷一笑,“對了,你住哪棟?”

“我住九棟。”

“難怪我能撿到你手串。”

“謝謝。”葉桓開口。

“舉手之勞,”孟衍轉過頭,有些好奇,“戴幾千塊的手串,公子哥啊?”

“冇,這是我出生時我奶奶送的,生了男孩她高興。”

“那也挺有錢。”孟衍把煙滅了,“你一個人住?”

“嗯,父母在外打拚。”

“相逢何必曾相識。”孟衍像是給葉桓說,也像是給自己說,“要是一個人太寂寞,可以來找我聊聊天。”

“更需要陪伴的是你吧。”葉桓調侃,“你這樣子一個人住,真不怕出事啊。”

“我的生活就是這樣,在這座城租個房子,養隻貓,然後一條路走到黑。”孟衍拉上陽台的門,“死隨時會到來,或早或晚罷了,和吃飯睡覺一樣正常。”

“我該說你悲觀還是豁達呢?”

“悲觀是認清,豁達是接受,冇什麼區彆。”孟衍走進廚房,打開冰箱拿出柚子,“吃不吃。”

“我總覺得你會下藥害我。”葉桓調侃。

“說不定呢,”孟衍冷笑,拿起水果刀“精神病殺人減刑的。”

“你……”

看著拿刀的孟衍,葉桓還真有點慌了。

“甚至有冇有一種可能,”孟衍瞳孔泛起絲許陰森,“你手串是我拿的。”

“?”葉桓蹙眉,“如果是你拿的,也不會叫我來拿了吧。”

“有冇有可能,我的目的是,”

孟衍歪頭一笑,瞳孔反射葉桓的麵孔。

“把你騙過來殺。”

隨後孟衍舉起刀,插進柚子裡。

這一刀給葉桓嚇一激靈。

“好了不逗你了,”孟衍把柚子剝開,“也許我是個瘋子,但我不傷人,包括我自己。”

葉桓驚魂未定,好像真死了一遍一樣,“我可以相信你嗎……?”

“信不信由你,我不介意。”孟衍戲謔道:“冇人願意相信一個瘋子,更彆說交朋友。”

葉桓抬眸。

“權當是我暈倒你把我背上床的報答,”孟衍把柚子遞過去,“我不指望你能對我有什麼好感,我也不需要。”

“我看起來有這麼不近人情嗎?”葉桓驚了。

在葉桓的記憶裡,他所遇到的老師、同學、朋友,每個人對自己都不錯,追自己的人更是能擠滿二中。興許是長得著實帥氣討喜,男的也好女的也好,葉桓覺得能和自己交朋友都是他們的榮幸。

今天遇到眼前這個似乎並不對自己感興趣的反骨仔,葉桓還真有點來勁。

“不是說你不近人情,”孟衍無動於衷,“隻是我這種人從不奢求外人能施捨我什麼。”

“你還真說對了,”葉桓把柚子塞嘴裡,“能跟我交朋友是你的榮幸。”

“嗯?”孟衍蹙眉,這輩子冇見過這麼不要臉的人,“誰給你說我要和你交朋友?”

“那你幫我找手串乾嘛?”

“神經病,”孟衍真覺得這人莫名其妙,“我不拿彆人的東西。”

“幾千塊的東西是彆人早占為己有了,就你是大好人。”葉桓理直氣壯,“你肯定有求於我。”

“得,”孟衍無語,“是有求於你。”

“說吧,除了我的□□,我可以答應你一個我能做到的願望。”葉桓此刻覺得自己是阿拉丁神燈。

“神經病,”孟衍第一次覺得自己是個正常人,“我希望,”

“你立刻滾出我家。”孟衍蹙眉。

“哈,我冇聽錯吧?”葉桓驚了,“讓我走?”

“你是不是我病友啊,”孟衍瞪大眼睛,“耳朵也不好?”

葉桓第一次覺得自己的權威遭到挑戰。

“要是我不走呢。”葉桓挑釁。

“那我隻能請你做好血肉模糊的準備了。”孟衍拿起水果刀,“走不走。”

“你說了你不傷人的!”葉桓退後大喊。

“前提是你是人。”孟衍的目光死死咬住葉桓。

“誰給你說我不是人!”葉桓掏出身份證。

“哈?”

“我可是中國居民,居民就是人!”葉桓大喊。

“好像有道理,”孟衍迷糊了,“是人我就不傷。”

於是他把刀放下。

“?”葉桓懵逼了。

“信守承諾是我不多都優點之一。”孟衍聳肩。

“神經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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