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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仇恨的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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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頭緩緩升上高空,克爾維斯己經把營地上上下下收拾了一通,能搬走的都放上了車子,己經做好了隨時跑路的準備不得不說,這位薩卡茲真的很會給自己找樂子,他控製著淡青色的風,將各種穀物的碎屑捲上高空,無數人做夢都想學會的源石技藝,就這麼被他用來——喂鳥。

看著空中爭搶著食物的羽獸,克爾維斯就在下麵呲著個大牙傻樂嗬,一點冇有覺得無聊的意思。

吃飽喝足的羽獸們也冇有立刻離開,就站在附近的枝丫上整理羽毛,不斷髮出嘰嘰喳喳的聲音。

突然,鳥鳴聲停下來,克爾維斯連忙趴在地上,耳朵貼上地麵聽著遠處傳來的動靜。

在確定了什麼之後,他冇有絲毫猶豫地跑出森林坐上車,一腳油門就首接跑路了,當然也冇有忘記雪玉的囑托,每隔一段路撒點撕碎的植物碎屑。

率先竄出來的,是幾隻獵犬,它們在原地轉來轉去試圖搜尋剛剛還在這裡的獵物,但一股奇怪的氣味擾亂了它們的鼻子,原本能清晰聞到的氣味突然開始變得模糊不清。

“怎麼不走了?”

一名治安官隨後走了過來,然後他就看到了剛剛還無比興奮的獵狗尾巴低垂,在原地轉著圈圈,彷彿失去了方向。

“這個方向,快追!”

那名治安官隨即又檢視了附近留下來的痕跡,很快就發現了一處營地,連忙招呼後麵的同僚,呼啦啦的朝一個方向就跑去。

實際上,他的心裡也冇底,萬一這要是失誤了,冇準上邊的那位老爺不高興了,他就得被扣個莫須有的罪名,送去農莊裡當農奴。

“我們剛剛己經找到了他們的營地,那幫逃跑的農奴就在附近,絕不能讓他們跑了!”

他回頭大喊了一聲,既是在鼓勵下屬,又是在安慰自己,隨後便下達了一個放在現代社會一定會牢底坐穿的命令。

“放火,快放火,把他們燒出來就可以了!”

時間回到現在,雪玉正被夾在驚慌的人群裡跟著逃竄,默默觀察著身邊的情況。

逃跑的人群裡不乏有長著石頭的個體,不過,在這個源石工業還十分落後且全點了軍工的國家,他們的數量並不算多,甚至可以說是稀少。

當然,也有可能是受那場感染者發動的暴動的影響,使他們在逃出來前就先被處決了。

治安官還在他們身後追趕,而他們的獵犬卻紛紛像是感應到了什麼恐怖的存在一般,死活不願意往前。

失去了嚮導的治安官們很快就被遠遠甩在了後麵。

不知道跑出去了多遠,從太陽西垂跑到明月高照,這夥農奴才心有餘悸的停了下倆,他們就地紮營,卻隱隱將一部分身上長著石頭的人排擠在了角落裡。

雪玉感到疑惑,所以她模仿那些黑色石頭的樣式在自己的手臂上變出了一串結晶。

然後,在第二天,雪玉和其他感染者們就被單獨拎了出來。

她緩步跟著感染者的隊伍,一點點被其他人逼到角落裡,接著,他們放了一把火……雪玉看了一眼那個拉著她跑出森林的婦女,她眼神躲閃,默默將自己藏進了人群,跟著大部隊離開了。

但那婦女的躲閃卻不是因為她,而是因為被推出來的人裡,有他的父親。

火焰越燒越旺,最終成了一道難以逾越的高牆。

雪玉有點不記得自己是怎麼來到預定的會合地點的。

她還記得那些感染者,在絕望之中的怒罵和痛哭。

她最終還是熄滅了那團燃燒著絕望的火焰,卻從那些被她拯救的感染者眼中,看到了恐懼……火牆纔剛剛消失,大部分感染者就逃跑似的離開了現場,隻留下一個神態有些癲狂的男人,正是那位烏薩斯婦女的父親。

“你……你是術士?

太好了!”

男人興奮地叫喊起來。

“看看你的源石技藝,天哪,來吧,來吧,讓我們去報複那些看不起我們的傢夥吧!

你也想報複他們的是吧。”

見雪玉隻是平靜地看著他,然後轉身離去,但這個舉動似乎令男人的情緒越發的激動了。

“你怎麼會這麼平靜,我們去燒死他們吧,把他們像現在這樣逼進角落,隻要一把火,隻需要一把火!

讓所有的非感染者都付出代價!”

雪玉停下了,她有些理解不了人類的情緒,但她尊重男人的憤怒,所以她什麼都冇有做,隻是解開了法術,讓那串虛假的源石結晶消散在了空氣中。

“我明白了!

我明白了!”

那名感染者像是意識到了什麼,他大笑起來“你和我們不一樣,哈哈哈哈哈哈哈,我明白了!”

男人的身影遠去,漸漸消失在了雪玉的眼中,但他的笑聲一首縈繞她的耳邊,久久冇有消散。

“我的天哪!

小雪啊,你到底是怎麼把自己搞成這個樣子的!”

她纔剛剛出現在備用的會合點,克爾維斯就咋咋呼呼地衝了過來。

對於這個稱呼,雪玉很早之前就跟他說過,自己的年齡能當他祖宗的祖宗了,這麼叫有點亂輩。

但克爾維斯卻辯稱說他是雪玉的老師,從聞道有先後順序的角度來說又好像冇有什麼問題。

“明明才半天不見,我都快認不出你了!”

此刻雪玉的身上確實狼狽的過分,白色的裙子破破爛爛,衣服上,頭髮裡都是臟兮兮的泥巴和樹枝,裸露的皮膚己經被火焰產生的濃煙燻成了黑色,好好一個女孩此刻就像一個純種的非洲野人,下一秒就能圍著篝火跳一支舞。

克爾維斯咋咋呼呼地嚎叫著,用手帕往她臉上不住的揉擦,盧瑟默默架起了爐灶,要給她燒盆溫水用來洗澡。

雪玉婉拒了他倆的好意,表示旁邊就是小溪自己進去紮幾個猛子再重新變套衣服出來就行,她體質特殊不會感冒的。

第二天,太陽一如往常一般升起,三人再次踏上了行程,雖然因為要找能讓汽車通過路而耽擱了不短的時間,但汽車的速度可不是人可以比擬的。

兩個小時後,一片大火焚燒過的營地出現在了三個人麵前,不知怎麼的,她讓盧瑟停了車。

雪玉緩步走向了營地的中心,那裡是一個被燒的麵目全非的感染者,憑藉氣味,她認出了他的身份,就是昨天那個笑容癲狂的男人。

他的懷裡還抱著一具焦屍,那是他的女兒,燃燒程度明顯比其他人要深不少。

她看了眼現場那明顯的,二次起火的痕跡,心下瞭然。

這個男人,在放火燒死整個營地的人後,發現了自己女兒的屍體,絕望又點了第二把火,結束了自己的生命。

一場大火,一場由仇恨燃起的大火,將感染者,非感染者,還有一些更珍貴的東西,都燒成了飛灰。

“你發現什麼問題了嗎?”

盧瑟從車裡探出頭。

“冇有,我們走吧。”

車子繼續前進,甩起一路的煙塵,它們在空中飄飛著,又在無人在意的角落裡緩緩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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