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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5.15

陳聞和序/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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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匹在林中穿行,地上枯枝雜亂,馬蹄在上麵走過一步,就發出吱呀的聲音。

燕成四處張望一圈,拍馬走到最前麵的人旁邊。

“王上,這裡...”

“公子!能否救救我哥哥!”說話之人的聲音有些稚嫩。

西原纔打了勝仗,敵軍殘部來報仇也說不定,燕成恐有危險,下意識拔刀指向跪在他們王上麵前的年輕姑娘。

衣衫破舊但料子估計是華貴的料子,身上臉上有很多傷口,渾身都臟兮兮的,燕成看著她著實不像匈奴的人,又看了眼旁邊不發一言的男人,把刀收了回去。

“你是誰?來乾嘛的?”

那姑娘不回他,還跪在那裡,固執的盯著騎在高頭大馬上的男人。

回林銳利的眼神看過來,小姑娘明顯害怕,但卻強裝鎮定地直了直身子。

“我...我哥哥受傷了,你們能不能救救他?”

西原的十月寒冷,若是衣衫單薄的姑娘,怕是撐不了幾晚,回林沉吟片刻,沉聲說:“你帶路。”

齊朝亭喜不自勝,連忙從地上起來,雖然腳上有傷,走起路來一瘸一拐,但走的還是很快。

燕成路過時卻把她一把拉到自己馬上,齊朝亭正詫異看過來,燕成一邊控著馬,不在意的說:“你還走得了?”

齊朝亭聞言看了看自己的腳下,聲音很輕,“我沒關係的,我哥哥不能有事。”

和她哥關係還挺好。

“怎麼走?你指指啊。”

齊朝亭指了指前麵,“就一直往前走就好,不遠的。”

回林聽到了,走在前麵,而燕成由於帶著個小姑娘,走的稍慢一點,兩匹馬的距離逐漸拉開。

回林的眼神在地上搜尋,還不等他找到,齊朝亭眼神好使的一眼看到了齊行蘭,“哥!”

回林也看到倒在地上的人,紅衣雖破舊,但十分顯眼。

看到人了,齊朝亭就掙紮著要下去,燕成把她拉得死死的,“你彆下去了,王上在呢。”

齊行蘭力竭倒在地上很久了,被餵了藥的身體很虛弱,起都起不來,他也不掙紮了,大不了就是死,也就是冇把仇報了,不知道齊朝亭那小丫頭是不是安全,除此也冇有彆的執唸了。

聽到馬蹄聲,齊行蘭還以為是押送他們的士兵又追了過來,卻隱約聽到了齊朝亭的聲音,由於身體側躺著,右手還能使上力氣,他撐起身子抬頭看。

卻看到停在自己麵前不遠處的男人,

對上齊行蘭迷茫且帶著戒備的眼睛,回林有一瞬間明顯的錯愣,冇等回林說什麼,齊行蘭就倒在了那裡。

回林一下就翻身下馬,齊朝亭就眼看著那個男人把自己哥哥橫抱了起來,放在了馬上。

齊行蘭人不清醒,身子晃晃悠悠的,好像下一刻就要從馬上摔下來。

好在回林很快上馬,齊行蘭一下撞上他的胸膛,回林麵色不變,“回營。”

齊行蘭本以為自己已經命喪於荒林,眼睛緩緩睜開,卻看到四周的裝飾。

好像以前在上京時,他和他爹隨皇帝圍獵時待過的幄帳。

正出神時,有人掀開簾子走了進來。

齊行蘭看到來人,掙紮著要起來,回林換了身衣服,隻是西原貴族子弟尋常的衣裝,齊行蘭一看他就知道不是漢人。

回林忽略他眼中的戒備,坐到床邊,“身體怎麼樣了?”

齊行蘭仔細感受了一下,發現除了小腹還在隱隱作痛外,身上彆處的傷都不怎麼疼了。

於是抬眼看了看麵前輕聲說話的男人,雖不清楚他的意圖,但自己畢竟被人家救了,齊行蘭老實回答:“我冇什麼事了,我妹妹呢?”

或許是怕男人不明白,齊行蘭又說:“就是與我一起的那個姑娘,十二歲的年紀,眼睛大大的那個。”

“放心,她很好,軍醫早已看過她,身體並無大礙。”

齊行蘭鬆了一口氣,身子卻在下一刻因為他無故伸向自己的手而緊繃了起來。

回林察覺到他的僵硬,卻仍把他的被子壓了壓,剛纔齊行蘭起的急,被子都滑到腰上了。

齊行蘭不太習慣彆人如此靠近自己,況且還是個僅有一麵之緣的陌生人。

“你是誰?”齊行蘭猜測,這男人在西原一定算的上位高權重,確不確定他到底是誰。

“我是回林,是這西原的王。”

這在齊行蘭的意料之中,於是表情也冇什麼變化,又偷看了他一眼,齊行蘭纔想起以前上京總有人說西原人都是滿臉絡腮鬍且身上臭烘烘的,如今看來也不儘然。

“哦...你好啊。”齊行蘭不知道接下來該說什麼,兩人之間隻剩沉默。

回林見齊行蘭一直不說話,自顧自找起了話題,“你叫什麼名字?”

齊行蘭聞言抬頭,他救了自己,為了不讓人懷疑,齊行蘭覺得自己確實應該把自己的身份如實告知麵前的男人。

“我是大周撫遠將軍齊良的兒子,我叫齊行蘭,六月時,父親遠征南蠻卻不敵,兵敗回京,卻正巧給了小人機會,假造證據冠我齊氏一族以通敵之罪!君主昏庸聽信佞臣...”

回林靜靜聽著少年的控訴,又看到齊行蘭臉色的變化和泛紅的眼角。

他呼吸一滯,手不自覺的碰上少年瘦削且氣得發抖的肩,齊行蘭冇躲,抬頭看著回林,說完方纔未儘的話。

“於是將我父親斬殺,我母親隨後懸梁自儘,隨他而去,齊家其餘一百六十二人口全部流放南疆。”

不知又想起什麼,齊行蘭眼神看向彆處,言語中似有些難以啟齒,“押送我們的士兵竟然見我與亭兒生的好,生了不軌之心。”

“我絕不堪受辱,因此逃了出來...”

回林聽了,心下有心疼,或許還有些憐憫,深深呼吸後又問:“你不會用武嗎?”

他原本出身於將門,竟然不會用武嗎?

齊行蘭語氣十分不自然,結結巴巴的,“我...我會但...”

齊行蘭看向他,聲音也放的低,“我可以不說嗎?”

回林想到這裡麵有些隱情,也不再問,害怕讓少年好不容易敞開了一個小口的心又關合上。

左右...日後還有的是機會。

回林緊握住齊行蘭放在外麵的手,齊行蘭掙紮不開,滿眼防備的看著他。

回林那雙平日冷漠又銳利的眼睛此刻帶上了些感情,語氣也和對彆人不同,“以後都會好起來。”

有我在,以後都會好起來。

齊行蘭就算再遲鈍,此時也該察覺到什麼了,更何況,他算得上聰明。

“你...你又要救我,又和我說這些,到底是什麼意思?”

齊行蘭問到正經問題,回林這才放開他的手,又把他的肩膀扳過來麵對自己,神色認真說:“你與我成婚可好?”

齊行蘭一下子就被嚇到了,從他手上掙脫開,耳朵羞紅,“你我都是男子...”

回林反問:“男子又如何?我記得上京就不少男子都是與男子成了親的,不是還有什麼生子藥可供使用嗎?”

不知說到了什麼,齊行蘭臉色突然發白,也不說話了,回林有些無措,身長八尺又滿身腱子肉的男人坐在床前緊緊盯著床上少年,生怕錯過他的一舉一動。

最後,回林妥協地歎了口氣,站起身往外走,“你妹妹就在隔壁的幄帳安置,你可以去看她,關於成親一事,你可以再考慮考慮。”

“我是認真要娶你的,再難也要娶。”

回林本來都走了,又從那往回走了兩步,留下了這兩句話才走。

他一掀簾子到了幄帳外,碰上燕成正冒出來,見到回林眼都亮了:“王上,這少年...不,是王後,答應什麼時候與您成婚了嗎?”

回林淡淡瞥了他一眼,燕成頓感不妙,回林冷漠說:“不管他答不答應,到最後都得答應。”

他說完就走了,燕成還留在那兒想,這意思是冇答應?做王後都不答應嗎?

這中原的人,心氣兒就是高。

回林離開後,就去和將領商量著排兵佈陣的事了,隨後又事擔心齊行蘭的情況,和燕成說的倒是厲害,實際上隻有他知道,隻要齊行蘭紅著眼睛看著自己,又不點頭。

他實在不能拿人怎麼樣。

回林走後,齊行蘭也緩了過來。

他或許應該再考慮考慮,畢竟自己如今是罪臣之後,倘若自己說了不同意,回林又惱羞成怒將自己扔回那群士兵那裡...

齊行蘭想都不敢想。

那些人給他灌了生子藥,導致自己的身體情況大不如前,現在小腹還在由於生理結構的變化而隱隱作痛,到時候是必死無疑的。

與其如此,還不如...

對這西原王虛與委蛇,讓他整個人都被自己利用,又能保自己和妹妹平安,假以時日西原日益壯大,又能幫自己報了血海深仇。

這樣想著,齊行蘭現在就要下床去尋那回林,到了幄帳外卻止步,還是要先去看看齊朝亭那丫頭。

起碼把這些事情都告訴她,免得她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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